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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1日

以難民為本

很多工程師都在做了不起的事,他們很沉著,有目標有規劃後就開始紀律地工作。當你下載免費軟體時,它很可能是幾個工程師花了上百小時的作品,你不知道他們是誰,甚至因為每日面對電腦很習慣資訊產品,而沒想過這些免費的東西怎麼來。還有一群熱血工程師正協助監督政府運作,立法院公報系統讓每個人可監督我們投票選出的立委都在做什麼,立委提的法案、表決舉手和發言等訊息都已經過整理,以前我們必需在厚厚的檔案與會議記錄中找到相關資料,現在工程師把事情變簡單, 讓我們彈指間即能在網路上快速查到,使得社會大眾對於監督政府從概念變具體,不只如此,也有政府預算視覺化等了不起的工作已完成或正在進行中 … 。這些耗時耗力的心血,工程師們一開始沒想過要(可) 改變世界,也沒系統化地闡述志願服務於社會的理念,就只是簡單地正好眼前有值得投入的事情必須有人作,舉手之勞而已。

在難民醫院的工作經驗中,像熱血工程師般劈哩啪拉的就定位,快速著手為人們解決問題的情況很難發生。難民醫院需要很多人幫助,除了資金,外界專業工作者傳承的知識也很重要,所以同時有多個合作計畫在進行著,我主導的資訊系統計畫只是其中之一。資訊系統計畫涉及所有梅道的工作人員,因此資訊部不僅要把系統做好,也需要去和很多組織的人溝通,有共識卻無法凝聚力量的情況很常發生,各方皆握有一點資源,但在同一條船上分工合作卻很難。這是組織系統導入過程中很常發生的問題,但我們每個溝通對象都是一個贊助資金的合作單位,儘管是梅道高層的決策,但用組織中上對下的政策推廣在這個環境完全不可行,且合作單位和梅道也沒有這樣的連結,我們沒有權力促使其一定要參與。

常有人提醒我們資訊部的工作要「以人為本」,我們很樂於接受回饋,顯示有人想主動參與,然而漸漸地我發現他們無法討論問題,只是不間斷地提「人」這個中心思想,他們甚至以資訊人員一直在電腦前的形象來佐證我們忽略這個核心概念。資訊部成員每天用電腦工作,提供各種資料相關的後勤支援,管理階層募款要用的、醫師要的檢驗結果 、泰國政府要的數據,當然會長時間待在電腦前。一開始我以為這是捍衛發言權的舉動,當不得不加入計畫時,不懂技術的人用言語讓資訊人員變成只懂電腦,好讓他們成為參謀的角色。

很多年以後我認識了各路人馬,也在台灣工作了幾個月,也在旅途中認識很多人,我才知道「以人為本」原來是很溫柔的提醒,不是用來攻擊的武器。多數時候是心底的共識,工作過程常討論如何讓使用的人有成就感願意使用系統、如何讓病人感到受尊重。願意花心思投入的人能在工作裡實踐如何以人為中心。

2008年當完志工後難民醫院請我留下來幫忙,透過朋友我找到一年的經費開始執行資訊系統開發計畫,2009那一年我每個月領的是最低基本工資,機票 、簽證 、保險 (兩個月旅遊簽加一個月延簽) 、勞健保都是自己給付,也曾在硬體不夠用時用自己的錢補貼。曾經有好朋友給我一份兼職,讓我有收入,我在泰國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工作兩個小時,用網路維護內湖一間公司的資料庫。那一年我存來的錢足以撐到2011年。

彈盡糧絕後我回台灣工作,預計存一點錢再回到邊境繼續把事情做完。我在台灣的第二個月,難民醫院寫信跟我說 " 你回來,我們付薪水給你 "。他們給我的薪資足以雇用當地十位初階工作人員。2011年底因為梅道經費不足更為嚴峻,我沒和梅道簽約,一直當志工直到現在。 * 期間有一些小額的個人贊助

資源極為有限的地方,且二十幾年來不間斷地免費照料窮人病痛的難民醫院提出邀請,已沒有太多東西比這份互相依靠還要重,因為一份情留下,開始在邊境過著簡單的生活 ,但壓力卻轉嫁到家人身上。我媽只讀到小學一年級,爸爸小學畢業,好不容易有人要幫忙工作賺錢了,畢業後卻跑去泰緬邊境當志工。

志願服務領域常在問 "是你自己的需要,還是他們的需要?" 人們一致認為當地的需求才能讓計畫可順利推行。

就算難民醫院有強烈動機完成系統,但因為是非立案機構,沒有合法文件協助我申請工作證,讓我這五年多花了很多經費在旅行上。曾經有一位在清邁工作的泰國朋友想幫我,他找了位於清邁的非政府組織 ,碰巧遇上泰國政策改變使得該組織也面臨志工無法入境的問題,也有組織不相信我背後沒有台灣機構支持而對於幫我申辦工作證顯得三心二意,沒有信任基礎下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爭取 ,也有組織在我找方法解決居留問題時打電話告訴我 「上次梅道新來的會計人員要辦工作證 ,梅道拜託我很多次 ,我都覺得很為難 ,最後總算勉強答應」。理解到大家都在不同領域努力著,只好自己繼續用錢、用時間撐著,最後,一位曼谷朋友介紹我認識曼谷台商,有台商的幫忙才順利以商務簽証入境 (邀請函誠實寫說我要去梅道幫忙資訊系統)。

最糟糕的是可能有幾次回去邊境的時間耽擱了,有聽到傳言說我沒把資訊系統作完就回台灣了,知道這件事時我正在難民醫院準備隔天要對WHO官員作簡報。這也是長時間待在電腦前努力工作的缺點 ?

在難民醫院工作總有個想法在驅動自己:資訊科技用了很多心力在服務有錢人,弱勢人群想要的簡要需求卻得不到支援,正好我知道這件事且它必須有人做,就留下來了。我也時常想著,在台灣與泰緬邊境都在做資訊系統,我很幸運這裡有一點事我做得來,不只為自己而活,且和難民只想完成一件工作的純粹,很難在其他地方找到,像野孩子那樣沒有升遷與收入的想法,是他們給我最好的禮物。

這樣地東貼西補也過很久了,總覺得自己遇到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但難民朋友遇到的問題卻只能等待,直到現在、未來 。幾年後如果難民要回緬甸 ,原來的人都已老了,仍要打起精神重建家園,而新一代的甚至沒去過緬甸,對年輕人而言是被趕過去還是回家?

我在想「以人為本」中的「人」,周圍的人是否指自己 、不是難民,在這些人感到舒服的前提下你才能去做那些事,參與時取得主導權對他們原來這麼重要,如果真有組織真的是以難民為本,交棒給他們才是長遠之計,我就不用在非洲還要當志工,但現在真的還沒看到。 — in Ouagadougou, Burkina Faso.

電力公司有事嗎? 電腦先放著,點蠟燭再戰 .. 梅道診所掛號窗口 — at Mae Tao Clinic.


盧安達接受很多國際援助,很多硬體都是新的,市區公車的內裝和台北市公車一模一樣。 — in Kigali, Rwanda.


第一次參訪清真寺,在高塔上拍烏干達首都。 — in Kampala, Uganda.


盧安達首都一個社區婦女團體經營的手工藝品店 — in Kigali, Rwanda.


巴士司機停路邊尿尿,應該沒想到大家都很想,一起跟下車。 — at Rusumo Border


2013, 應該是七月。整夜大雨、直覺不妙,早上六點去難民醫院搶救電腦,回家時水已淹沒馬路。 * 朋友們半夜兩點就去搶救了 — in Mae Sot, Thailand.



一望無際,突然想玩沙,忘了帶怪手 ... - 快到尼日首都, 尼阿美


樓梯下的雜貨店。我拿玻璃瓶去給他回收,他盡然給我約台幣2元的回饋金 ... 在非洲第一次遇到,他好誠實。


穀倉,布吉納法索。


在車上推銷牙膏牙刷,黑人努力推銷的樣子很好看,在路邊菜市場看了很多次,這趟旅行前,只見過威爾史密思賣血液檢查儀。


















盡量跟沒錢繳租金的人買。 — in Kampala, Uganda.

2013年12月17日

挑戰

從泰緬邊境帶來的緬甸茶很能引起話題,從茶葉可以聊到難民對未來緬甸的想像,這些茶是好朋友幫我準備的,我沒出到半毛錢。生活中總會有些人在你旁邊看著、等著,發現你很脫線,完全沒想到去非洲麻煩人家要帶伴手禮,錯愕之餘已在出發前準備好並打包交到你手上,雖然嘴上說 "只是期待你帶些非洲名產回來",但我們都知道不只有這樣 … 非常感謝待我如家人。

抱著喝茶聊天的心情走訪幾個非洲在地組織和NGO,沒有頭銜、不說工作背景與專長,一個單純的訪客。

難民醫院的醫療資訊系統(HIS) 開發是有時效性的,時間不等我們,HIS必須越早開始使用越好。HIS除了用來追蹤傳染病外,對於免費提供醫療且經費完全仰賴捐款的難民醫院也可以有統計資料,用來強化與捐款人連結,在對外的會議或募集資源時,也可用數據佐證我們的資金缺口。緬甸移工與窮人都在梅道診所看診,泰國主管衛生機關無法從既有體系取得緬甸社群的健康狀態,只能要求梅道診所定期或不定期地提供資料。HIS 除了是醫療上的可靠工具,也有其政治動機,對研究者、NGO的合作計畫、泰國政府的要求,仍至於募款都需要HIS。

看的人越多越能釐清自己的位置與工作價值,盡量閉上嘴巴感受很多驗證與衝擊。在泰緬邊境,面對"挑戰"產生的"釐清",過往有很多討論且收穫良多,並從中理解為何我們需要這麼做。來到非洲,看別人的"挑戰" 變成一種 "驗證",驗證你的、我的,和我們一起致力的目標。

"挑戰來自於參與動機,還是真的了解我們而對症下藥? "

挑戰來自專家指導

很多緬甸移工非法入境泰國,因害怕身分曝光,常有人使用假名掛號。在柬埔寨的會議、在訪客到訪時都被質疑資料可信度,也有潛在捐款人要求使用指紋辨識機制才有未來的合作機會。

難民很害怕身分曝光才用不同名字掛號,一旦強制要病人按奈指紋,我們估計應該沒有人敢來看診了。很多人沒有身分證,當然也沒有健保,只是來醫病,我們在克難的環境中從事醫療援助,辨識誰是誰真的很重要嗎?

資料庫至今共有87萬筆(人次)看診紀錄,但HIS並無法提供精準的病人人數。這是大環境的難題,和資訊系統無關,用人工也無法辨識病人是否隱藏身分更何況是電腦 (要有測謊儀器,但我們是醫院不是調查局)。在我們的內部討論會議中我很常提到 "不是HIS的資料不完整,而是病例表的內容設計有問題",很多問題存在於政治議題或醫療專業,只用資訊系統找解答根本是緣木求魚,而用我們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才會變成難民) 來討論捐款是很不公平的。

也來自資訊專業領域的前輩

我們雖稱為資訊部,但能力最強的兩個在地人只會excel,經過訓練後會使用Access,也已了解資料庫結構。大家只用過Windows作業系統,聽到Linux、open source等名詞會因擔心而產生抗拒。很多援助團體對在地人的知識無後顧之憂,例如與當地大學合作或由NGO派遣專業人員等作法,在梅道診所是行不通的。在邊境要能接受教育很不容易,能小學畢業就已是少數,能來到資訊部工作也不代表數學四則運算沒問題,所以我們必須要以後續無人為考量,降低其門檻,而不是以一般安全和效能的測試標準為準則。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曾經有台灣的公立醫院找我討論,他們特地把孰悉行政事務的辦公人員和孰悉政策面且兼任政府科技顧問的主管請來,最後結論是不管以任何形式都無法資助難民醫院的資訊系統計畫;也曾有私立醫院找我談過,對方好心了解難民醫院的困難,也提案董事會,最終也未能實際參與。

民間的非營利機構從事資訊協助的組織不多,上網查到的資料大多是短期資訊志工派遣與硬體捐贈,雖然其都願意長期投入縮減數位落差的理念令人佩服,但若已資訊系統開發為前提,其專業分工很難讓短期志工參與,短期參與對管理者而言也需負擔極大風險。我只將取得硬體捐贈視為系統開發的進展,不是關鍵的成功因素,因為取得硬體後最艱難的缺少人才這個大難題還是無法解決。

有政府資源奧援的民間機構其任務規範都很清楚,往往會有事前評估階段,難民機構並非合法立案組織 (跟台灣也沒邦交),每一次我們未進入評估階段就已被排除在外。

只將資訊協助定義為硬體捐贈與軟體教學非常可惜,我們可以做更有價值的事,其過程也未必需要較多的資金。難民醫院真正的需求不是電腦,而是以在地居民為主體的長期發展機會。發展過程(教育、募款能力、自信心)比結果(成立數位機會中心)更重要,讓在地人參與、以其為主體除了更貼近需求,也讓弱勢族群相信自己可自力更生,未來能像我們一樣自行結合力量克服挑戰。這樣的機會需要有人帶領並長期投入,在其他領域已有很多好的討論,但在資訊協助領域,國內仍未將資訊科技視為長期的海外援助工作中。醫護、農業、教育都很有立場說派遣專業人員"長期"投入,但問題未被釐清,或被過分簡化的資訊領域則如上所述,募集資源時困難重重。

2009年計畫執行之初,我們沒有合作的NGO、沒有政府編列預算、沒有募款文宣,也沒有產學合作等專業支援,也不知道軟硬體去哪找,就只有我一個人扛一台主機前來。現在的梅道診所則是積極嘗試使用資訊工具來解決往後的挑戰,緬甸境內的看診紀錄如何與泰國的HIS的連線、移工學童的疫苗紀錄系統等計畫,都正在用資訊的解決方案討論中,而且是在地人準備要自己解決。 * 他們常忘了我是外國人

時間緊迫,幾年來總是執行打帶跑戰術。人到齊就開始吧,若揮棒落空(沒經費)就純盜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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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的揮空是轉折,這次不再打小球,沒戰術、把計畫翻譯成英文 拚大支的。 — at moshi, tanzania.

東非的雨季,等了好幾天吉力馬渣羅山才出現。 — at moshi, tanzania.

與西班牙NGO拜訪社區學校 — at moshi, tanzania.

與西班牙NGO拜訪社區學校 — at moshi, tanzania.



重新詮釋兩人三腳 — at moshi, tanzania.

遊戲後排隊喝水 — at moshi, tanzania.



2013年11月21日

累積、傳承


梅道診所的資訊系統已廣為泰國人道救援人士所知,但IT領域的對外連結仍需外界協助,儘管只是梅道診所志工,但仍有幾次機會已梅道的的名義參與國際會議,報到時工作機構是梅道診所、國籍欄是緬甸。很期待將台灣的資源帶來這裡,我們的軟實力與熱情能被看見,台灣與難民服務的經驗能累積、傳承,希望下次國籍欄是台灣。

2013年9月20日

2013年9月12日

倒退三步

倒退三步,很像第一次看到這種海報。


2013年6月28日

雲端醫療資訊系統交流與推廣計畫


出發日期:2013/12/03 (暫定)
地點:泰國、茅利塔尼亞、布吉納法索、馬拉威、海地

一、計畫緣起

此計畫的發想是一連串的學習過程,從研究所時期擔任短期志工到成為泰緬邊境難民醫院(梅道診所)的一員,然後我看見國際援助上的不足與台灣可參與國際事務的機會。

1.相信教育可帶來良善改變而投入海外人道援助工作
  一直保有教育熱忱與希望弱勢人們可透過教育得到變好的機會,我參與了海外資訊教育服務的志工,在擔任短期志工期間,和泰緬邊境難民朋友有良好的互動和共事經驗,往後成為他們面對資訊問題時的諮詢對象,進而在2009年接受邀約成為一份子。

2.台灣人在難民醫院開發的醫療資訊系統(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HIS)   我在梅道診所和緬甸難民與外籍醫生一同工作,我們從系統分析開始,標準化資料和定義醫療看診流程到程式撰寫,已經一步步完成每件工作。下圖是梅道診所的掛號窗口,HIS在梅道診所是服務緬甸難民的第一線。


3.在醫療領域中,國際上普遍關注急難救援,長期的發展工作未必有足夠資源
  長期的發展工作能給予在地人自力更生的機會,讓在地人習得一技之長以滿足生活開銷與建立社會機能,經由外界協助,重新組織社會規範與分工合作,讓遭逢不幸的人們可以安居樂業,是災難後的首要課題。以梅道診所的資訊系統計畫而言,事實並非如此,梅道診所是世界知名的難民自發成立之醫療單位,《時代雜誌》曾授予創辦人辛西亞醫生『亞洲英雄』的稱號,她也獲獎無數,亦曾獲得台灣民主基金會頒發的『亞洲民主人權獎』,這樣的草根性組織,仍缺乏穩定的硬體捐贈與長期資訊志工。很多捐款人願意捐錢或藥物,提供診所資源為難民看診,卻沒想到診所每年有二十萬人次病人,必須有好的資訊系統才能提升效率服務更多緬甸難民,或是利用資訊科技追蹤控制傳染病疫情。

4.台灣以資訊科技成就為傲,應該也要已資訊援助為己任
  『將所學貢獻於社會』這句話,若用在國際視野上,則台灣應該把我們的資訊專長貢獻於全世界,不僅是新產品開發,也應該以提升落後國家的資訊能力為己任。資訊援助不等於軟硬體捐贈,如何讓資訊相關的知識進入當地並協助在地人用資訊科技解決問題是最難的部分。國際上的資訊援助計畫往往缺的是資訊人才,而不是軟硬體經費,因為很少有專業人員願意長久待在偏遠地區。

5.從泰緬邊境到全世界
  NGO友人:『你是最有資格說明在地需求的人』。
在我與幾位泰國NGO領域的國際友人談話時,我發現其他位於偏遠地區的醫療單位也有HIS的需求,他們也希望使用資訊系統來克服挑戰。希望梅道診所的開發經驗和已完成之HIS可為這些偏遠地區也提供服務,雲端版本的醫療資訊系統概念應運而生,其概念如下圖:


(上圖)雲端版的HIS。偏遠醫療單位使用資訊系統的可行方案:雲端架構 + 梅道診所的HIS + 來自世界各地的熱血工程師

6.最後一哩路;去看世界、去聽最在地的聲音,然後期待可參與的機會能發生
  我知道很多偏遠醫療機構也是需要服務的對象,也了解在地人員最想要的不只是資金援助,他們要的是參與、自立、自信,在資訊系統開發經驗中,我用了很多時間與在地人作系統分析與進行簡單的電腦維護訓練,我很清楚帶著資訊系統以推銷的方式是不可行的。我們必須走出去看世界、接觸更多人、用很多時間聽他們的故事與未來的挑戰,看他們如何解決問題,進而調整我們的方法,並期待未來能有實質的協助。

二、計畫目的

  在雲端版HIS開發同時,我將實地走訪泰緬邊境以外的偏遠醫療院所,去看他們如何處理病例與其看診流程運作,以學習的角度在非洲國家擔任資訊志工,經由需求、技術、文化觀點等不同角度的分享交流,希望能擴大未來雲端版HIS服務對象與讓此系統能更加完善。

三、計畫構想

名詞定義:
  1.在地機構:位於非洲當地的醫療院所
  2.合作組織:台灣駐非洲醫療團或國際NGO

以簽證取得和能與在地機構合作為考量,選擇兩個邦交國(布吉納法索、茅利塔尼亞)和一個台灣醫療團常駐點的國家(馬拉威),並由梅道診所推薦前往海地法莫醫生的醫院。

 

內容

輸出

認識與學習

經由合作單位了解:1. 當地風土民情和文化2. 網路和電腦設備(是否容易取得、價格)
3.外界援助種類與內容4.當地傳染病的資訊

書面報告

參與日常工作

參與在地機構:1.親自掛號並跑回整個看診流程2.參與和電腦相關的工作3.認識病歷表格4.是否追蹤傳染病源(愛滋病人、登革熱疫區)

書面報告:1.資訊工具可如何介入2.目前使用那些軟體3.在地工作人員的電腦操作能力

溝通與了解當地面臨的挑戰

1.了解機構現在或未來即將面臨的問題2.了解對問題的解決策略


分享與解決方案

梅道診所醫療資訊系統的使用經驗分享

1.收集在地人員的回饋,以影像或錄音的方式記錄。2.書面報告:內容為雲端HIS的新功能評估和未來可能的合作方法。


四、預期成效

1.功能完備的雲端版醫療資訊系統
  雲端版HIS將因這次訪問所收集到的資料與需求而變得更完備,除了東南亞,非洲與海地的環境也已被重新思考過。未來,全世界只要有網路的地方都可使用雲端版HIS,梅道診所成功的系統使用經驗將有機會複製在其他偏遠、沒有資訊專職人員的在地機構。

2.工程師的社會責任
  很多工程師願意使用自身專長貢獻社會,但因休假時間、地理位置等因素而無法達成。未來,工程師只要在自己電腦前就可協助維護雲端版HIS以服務遙遠的醫療機構。我也期待可以組織一群以台灣工程師為主體的工程師團體,不僅可共同維護雲端HIS,在其他需要資訊協助的國際合作中,台灣工程師也不會缺席。

3.協助在地機構導入雲端系統
  若在地機構有意願導入雲端版HIS,我將會與合作組織共同規畫且完成系統導入。

4.醫療與資訊援外結合的契機
  我在台灣的幾次分享中,認識很多台灣的國際醫療團體,這些團體是否有紀錄每個地區的病人資料呢?來來往往的醫療隊是否可使用同一系統持續追蹤傳染病分布?是否有可能整合所有邦交國的醫療資訊,以供資源規劃?雲端版HIS讓資源與紀錄可被有效地整合,技術和平台都已完成,未來若有整合上的需求,雲端版HIS可以妥善完成後勤支援。

** 計畫全文歡迎來信取得。我們希望更多台灣組織能參與,期待邀請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一起來,我們談談看如何做會更好,也歡迎您協助轉寄讓更多人知道。

五、附錄:媒體報導

1. 我在邊境的日子
Youtube 搜尋關鍵字:我在邊境的日子
內容:共24分鐘,大愛電視台採訪我在梅道診所的工作情況。


   「在緬甸內戰不斷,許多人穿越邊境偷渡到泰國境內討生活 ,泰國內有上百萬非法難民,醫療及生活謀生都成了很大的問題。台灣工程師許明章在當地¬的梅道診所當志工,指導診所員工使用電腦並將病歷數位化,一待就是四年,沒有工作證的¬他,卻選擇在異鄉付出自己的力量,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讓明章願意留在邊境,努力的為¬這群非法難民付出呢?」

2. 曾經戰爭 邊城求生錄
Youtube 搜尋關鍵字:曾經戰爭 邊城求生錄
內容:共48分鐘,報導泰緬邊境與梅道診所,影片第17分鐘開始介紹梅道診所。


  「因為害怕,他們必須逃亡,別無選擇的難民營生活,垃圾山邊拾荒度日,難民也知道該有官方許可的居留證,但是他們買不起,他們並沒有犯罪,但現實環境卻讓他們成了罪犯。等待,究竟是希望,還是永無止盡地飄蕩。」

3. 梅道診所照片集
2010年攝影師 Kai Nedden 拍攝

4. Budget Cuts Cripple Burmese Refugee Clinics
2012年美國之音報導


2013年4月19日

難民醫院眼科健康檢查



2013年難民醫院眼科健康檢查 (圖片來源:梅道診所網站)

梅道診所的眼科固定每三個月會有一次檢查,這是診所和難民的約定,在醫生和藥物備齊的狀態下,病友們會從緬甸村落、難民營或附近的移工社區前來。已在難民醫院服務十年的醫生Jerry 說:有時候一天會有五百人,大概是村子裡的人都來了。

上圖是三月13號今年(2013)第一次的眼科健檢,和往年一樣眼科外面擠滿前來看診的緬甸人民。


2009年難民醫院眼科健康檢查

因為一日能看診的人數有限,所以我們的做法是當天早上會公佈看診名單,不在名單上的人就必須等到隔天甚至一直往後延,上圖為2009年第一季眼科健科檢查的當日看診名單。



梅道診所最大的室內場地,現已改建為醫療診間。

因為需在診所過夜的人數眾多,診所平常一日約供給400人食宿,在眼科健檢期間除了需提高食物供給數量外,診所也需準備更多空間給過夜的民眾。上圖為2011年我們挪出空間等待即將到來的人潮。



相關資訊:梅道診所眼科




2012年12月18日

梅道診所照片集

文章來源:http://www.visionproject.org/galleries/mae_tao_clinic.htm
Daniel 翻譯

軍政府自從1962年統治緬甸以來,大型的示威活動,如1998年的學生抗爆運動與2007年番紅花革命等要求民主的訴求都被殘暴地鎮壓,軍政府也廢除1990年的緬甸大選結果,此大選由曾經獲頒若貝爾和平獎的翁山蘇姬所率領的國家民主陣線勝出。

一份聯合國的報告指出,緬甸軍政府仍持續非法強佔人民土地,強迫人民離開家園與被政府強迫免費且無理地工作,反抗者將被政府殘暴地報復。同時,世界衛生組織發表的人民醫療體系報告,在191個國家地區中,緬甸被評比為第190名。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估計,緬甸人民平均獲得0.4美金的醫療照顧,相當於政府預算3%, 軍事支出卻佔40%。

在緬甸,超過15%的孩童營養不良,當地衛生設備與人民對醫療的知識不足,且缺乏乾淨的水與基礎醫療系統,導致霍亂等疾病蔓延,瘧疾、愛滋病、肺結核是最大的威脅。這些疾病造成的大部分死亡案例都是可以預防的,但軍政府卻未曾做過任何努力改善衛生醫療體系或增加預算。除了疾病感染,很多需要醫療照顧的人也包含地雷的受害者,估計緬甸東部邊境地區有70%被埋設地雷。

梅道診所位於泰緬邊境,靠近小鎮美索。這裡提供難民、移工,與那些害怕逃至泰國而留在緬甸的人民。在梅道,我們不分種族與宗教信仰,凡是前來的病人,皆能獲得免費醫療。診所的資金來源完全依賴捐款,從幾棟小平房開始,經由幾位醫生與志工的幫忙,我們可以醫治大多數的創傷與疾病,目前有義肢工廠、外科、小兒科、針灸 、眼科,與加護病房等部門。對於很多緬甸人而言,診所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接受的醫療照護。

梅道診所是世界上少數需要更多人關注的地方之一,因為人們的關注與支持,才能使我們繼續為難民服務,我們在這裡努力著,同時也提醒世人這個極為重要,但幾乎被遺忘的議題仍舊存在。

2012年10月30日

我在邊境的日子




謝謝大愛電視台幫我下這麼好的標題,還有認真的攝影大哥到台南家採訪我家人。

2012年9月24日

大愛全系列 - 曾經戰爭 邊城求生錄 20120908



台灣媒體報導泰緬邊境的新聞時,很少以梅道診所為主角,當地難民也沒有講話的機會,很高興這個節目對梅道有深入的採訪,我的很多難民朋友也在影片中談論了自己對邊境事物的觀點。

對泰緬邊境的難民議題有興趣的朋友們,這段影片是很好的入門 。


2011年8月8日

緬甸內戰與泰緬邊境 - 地雷受害者逃往泰國接受治療

網頁連結: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olivia-katrandjian/landmine-victims-on-both-_b_909939.html 
翻譯: Daniel


Landmine Victims on Both Sides of Burma Civil War Escape to Medical Mecca in Thailand

Maw Keh34歲的時候,問自己一個每個人都有的問題: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變成怎樣?

克倫民族聯盟(KNU)是緬甸境內抵抗軍政府的軍隊,曾任軍官的Keh加入KNU長達十一年,他在1986年一次攻擊緬甸軍的行動中失去雙腿。
克倫是緬甸境內一支少數民數,主要居住在與泰國相鄰且充滿衝突的緬甸克倫省,他們為爭取獨立,已經與軍政府作戰超過六十年時間。

因克倫地區缺乏醫療資源,受傷的Keh跨越國界湄河(Nam Ruak River),被送到泰國公立美索醫院接受治療。Keh在醫院認識一位替Handicap International (HI)工作的法國人Arnold Thierry ,幾次的訪談後,Thierry邀請Keh至NGO (非政府組織工作)工作。因截肢而對未來感到茫然的Keh決定接下此工作,幫助和他一樣遭受不幸的人。取得HI的支援後,1987年Keh在克倫省設立義肢診所,診所服務在這裡迫切被需要。

Keh仍是克倫反抗軍的一員,診所就在KUN統治的區域內運作。1994年反抗軍總部被緬甸軍破壞後,診所也被迫停止運作,診所病人只好跨越邊境逃往泰國,住進用竹子搭起的難民營。

Keh並未就此放棄診所,他嘗試在克倫省其他地方重建,但每次都被緬甸軍人發現並破壞。2000年時,Keh在緬甸境內一處收留無家可歸人民的難民營裡重建診所,不幸地再度被發現後,緬甸軍人燒掉整座難民營作為對他的報復。他終於知道不管逃到哪裡,緬甸境內都是不安全的。

泰緬邊境的梅道診所是一個由難民成立的綜合診所,主要服務對象是緬甸難民。直到2000年Keh才在梅道診所重新開始他的義肢醫療服務,身為義肢工場的負責人,他不只替病人服務,也訓練其他診所人員。據估計,義肢工廠裡有75%的工作人員是地雷受害者,他們相信這些同樣被截肢的工作人員擁有相同的切身經歷,足以提供更實際的服務給其他受難者,而非僅是理論上的製作技術。最重要的是這些工作人員了解病人的處境:病人必須回到工作崗位,但能找到的幾乎都是務農等勞力工作,義肢必須能協助他們工作並回歸正常生活。

在丘陵地形與佈滿叢林的克倫省,地雷是游擊戰時最有效的武器。克倫反抗軍使用竹製地雷防止緬甸軍進入其控制區域;緬甸軍使用較昂貴的中國製地雷,並埋設於反抗軍與平民的活動區域。這些地雷有效時間長達數十年,且需特殊設備才能偵測到,但這裡並沒有這類儀器,造成緬甸很多區域散佈著各式地雷。

很多居住克倫省的平民為逃離交戰區,合法或非法地進入泰國。沿著泰緬邊境,目前有聯合國設立的難民營和難民自發成立的學校,也有如梅道診所這類"未立案"的醫療組織。

梅道診所幫助遭受苦難而逃到泰國的緬甸人民,不論病人的背景為何皆提供瘧疾、外科手術、心理創傷諮詢等免費醫療。有時候儘管工作人員知道病患隱瞞自己身分,非平民而是屬於某個武裝軍隊,工作人員的工作態度並不會因此而有不同待遇。在梅到診所,緬甸與克倫軍人被用相同的方式對待,有時候來自這兩支軍隊的病患可能就躺在相鄰的病床上。

"當病人說自己是緬甸軍人時,對我們並沒有影響,我們還是會提供各種協助。"

診所的工作讓Keh原有的想法起了變化。"我們都是人,再也不要上戰場。在戰場上,我們彼此看不到也不認識,只需開槍射擊,如果你不這麼作,他們就會開槍。然而在診所裡我看的見他們,他們也看到我了。"



2011年6月27日

梅道診所照片集 by Kai Nedden


article from 
http://www.visionproject.org/galleries/mae_tao_clinic.htm

Daniel 翻譯

軍政府自從1962年統治緬甸以來,大型的示威活動,如1998年的學生抗爆運動與2007年番紅花革命等要求民主的訴求都被殘暴地鎮壓,軍政府也廢除1990年的緬甸大選結果,此大選由曾經獲頒若貝爾和平獎的翁山蘇姬所率領的國家民主陣線勝出。

一份聯合國的報告指出,緬甸軍政府仍持續非法強佔人民土地,強迫人民離開家園與被政府強迫免費且無理地工作,反抗者將被政府殘暴地報復。同時,世界衛生組織發表的人民醫療體系報告,在191個國家地區中,緬甸被評比為第190名。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估計,緬甸人民平均獲得0.4美金的醫療照顧,相當於政府預算3%, 軍事支出卻佔40%。

在緬甸,超過15%的孩童營養不良,當地衛生設備與人民對醫療的知識不足,且缺乏乾淨的水與基礎醫療系統,導致霍亂等疾病蔓延,瘧疾、愛滋病、肺結核是最大的威脅。這些疾病造成的大部分死亡案例都是可以預防的,但軍政府卻未曾做過任何努力改善衛生醫療體系或增加預算。除了疾病感染,很多需要醫療照顧的人也包含地雷的受害者,估計緬甸東部邊境地區有70%被埋設地雷。

梅道診所位於泰緬邊境,靠近小鎮美索。這裡提供難民、移工,與那些害怕逃至泰國而留在緬甸的人民。在梅道,我們不分種族與宗教信仰,凡是前來的病人,皆能獲得免費醫療。診所的資金來源完全依賴捐款,從幾棟小平房開始,經由幾位醫生與志工的幫忙,我們可以醫治大多數的創傷與疾病,目前有義肢工廠、外科、小兒科、針灸 、眼科,與加護病房等部門。對於很多緬甸人而言,診所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接受的醫療照護。

梅道診所是世界上少數需要更多人關注的地方之一,因為人們的關注與支持,才能使我們繼續為難民服務,我們在這裡努力著,同時也提醒世人這個極為重要,但幾乎被遺忘的議題仍舊存在。

2011年4月28日

泰緬邊境難民醫院 - 諮商中心志工招募

難民醫院 - 梅道診所(Mae Tao Clinic)(註一)位於泰國境內,與緬甸僅有一河之隔,這裡是很多緬甸人民長途跋涉的目的地。診所創辦人 - 辛西亞醫生(註二)20年前逃離緬甸抵達泰國,隨即在泰緬邊境美索鎮創辦醫院提供貧窮與弱勢族群免費醫療服務。來到梅道的病人,大多是邊境地區遭受經濟或政治迫害的緬甸人民與移工,診所於是有難民醫院的稱號,國際社會也形容辛西亞醫生為緬甸的德雷沙修女。

診所共有11個醫療部門,其中一個部門是諮商中心。諮商中心正在開發能紀錄病患狀態的資料庫系統,我們希望透過長期的追蹤研究,在政治、經濟、族群複雜的邊境地區,發展成熟的諮商診療模式(model),這套模式將可用在邊境其他地區(如:難民營)以提升諮商醫療成效,也可提供難民相關的人道救援與研究有用數據。資料庫系統開發只是個開始,發展成功的診療模式不僅需要資料,也需擁有統計分析領域的相關知識。

此系統的負責人,同時也是諮商中心主管是來自澳洲的醫生Dr Aung Myint。在診所資訊部協助下,目前我們已完成此系統初期的資料庫設計,對於未來的工作規劃,很需要一位擁有相關專業背景的朋友加入,我們期待未來加入的朋友可完全融入諮商中心團隊,能夠共同討論與規劃系統、測試資料,並協助Dr Aung Myint作分析統計,以達到系統開發之目標。


工作內容:
1. 協助完成Access 資料庫與表單設計。
2. 協助使用SPSS分析資料。

招募條件:
必備條件: 1. MS Access DB  2. 全英語溝通能力 3. 基礎統計學
加分條件: SPSS 統計軟體

報名時間:
6/30 截止。

入取方式/人數:
1. 與梅道診所台灣籍工作人員(報名聯絡人)面談  2. 由梅道診所諮商中心Dr Aung Myint 錄取志工一名。
*面談方式得視報名聯絡人行程而定,若無法當面面談,將採用線上方式進行。

出發日期:
須在8/1以前出發,志工可自行決定日期,但需與諮商中心協調。

服務時間:
1.5~3個月,志工可自行決定服務時間。必須在面談時決定,且不得更改。

執行單位:
梅道診所諮商中心

諮商中心成員:
負責人: 
Dr Aung Myint PhD
Clinical Psychologist
Australian Volunteers International
Email: myinta.oz@gmail.com
諮商中心另有6位緬甸員工與5位外籍志工。

報名聯絡人:
梅道診所醫療資訊系統(HIS)專案負責人 Daniel Syu
Email: todaysyu@gmail.com
*郵件主旨請註明: 梅道診所志工。若有任何疑問也請使用此郵件連繫。

參考資料:
註一: 梅道診所
梅道診所wiki  http://en.wikipedia.org/wiki/Mae_Tao_Clinic
Bangkok Post http://www.bangkokpost.com/news/investigation/37069/clinic-in-crisis
註二: 辛西亞醫生
Dr.Cynthia & Mae Tao Clinic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JLwcKo0m5s
時代雜誌,亞洲英雄   http://www.time.com/time/asia/2003/heroes/cynthia_maung.html
辛西雅醫生十二月來台領取亞洲民主人權獎   http://blog.yam.com/mtc2006/2007/11/

2011年1月30日

難民醫院資訊系統開發記事本 01

2009前半年的工作為系統規劃、醫護人員訪談、制定資料格式,資料格式的制定涉及幾個已運作的Access資料庫。有些部門曾經有外籍志工協助建構Access資料庫,用來符合其部門內使用需求,造成有些部門已有資料庫系統,有些部門沒有,有資料庫的部門其架構格式又各自為政。 註:每個部門需填寫部門紙本記錄與病人紙本病歷。

資訊系統會議

資料架構整合:
在討論過程中,已運作的資料庫皆不願被放棄,這讓事情變得有點複雜,因為新系統資料庫必須整合幾個不一致的Access資料庫。在診所裡,關於資訊政策並非一聲令下、上行下效,除了資訊部負責人與我以外,沒有人真的了解資訊系統是作什麼用。個別部門Access資料庫尚能發揮作用的情況下,自然沒有部們願意放棄,但就整個診所而言,資料量過多難以維護已漸漸照成資料無法分析使用。

資料內容整合:
跨部門的疾病名稱、藥品名稱需要釐清與統一,要與每個部門的醫生溝通討論,醫生們需先有共識,所幸有熱心的美國醫生協助溝通並制定診所通用名稱。

Trouble:
1. Windows server 試用版只能用一個月,然後需再重新安裝、設定。浪費了很多時間在處理此問題。

2. SQL Server Express 版的容量和記憶體處理限制。

3. 電腦設備老舊。我從台灣帶來一台asus server,其他皆是舊電腦,這些電腦時常重裝OS、時常拆開機殼拼拼湊湊。

4. 專業人員不足:
沒有收入、工作環境沒有台灣舒適,也就沒人要去。最根本的問題,全世界走到哪都一樣。在梅道診所,泰緬邊境最大的難民醫療機構,國際長期的醫生志工不超過10位。資訊方面,除了台灣青年數位服務協會每年六至十月的短期(1~2個月)志工派遣,這裡沒有過任何國家的資訊志工。若對診所要有實質上的助益,我的觀察是至少需待半年以上。  註:診所規定外籍醫生必須至少待三個月。

5. 資料安全的疑慮:
軟體無法更新使得已知的安全漏洞不能下載更新版,且非法軟體可能有間諜程式,安全疑慮使我們開始想辦法取得正版軟體捐贈。


資料輸入人員訓練

醫療資訊系統計畫:
此計畫源起於梅道診所的資訊需求,欲建構整合的資訊系統管理病例資料,以作為提升醫療品質與疾病預防,並提供各項有用數據給診所內外其他計畫參考。計畫執行由台灣兩位企業主經費支持。

資訊部

資訊部成員

2011年1月23日

泰緬邊境與梅道診所

梅道診所(Mae Tao Clinic)位於泰國境內,與緬甸僅有一河之隔,這裡是很多緬甸人民長途跋涉的目的地。診所創辦人 – 辛西亞醫生 20年前逃離緬甸躲避軍政府的政治迫害抵達泰國,隨即在泰緬邊境創辦診所替緬甸難民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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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中的緬甸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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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道診所20週年紀念 (1989 -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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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近幾年登上國際媒體頭版大概只有番紅花革命與緬甸風災佛教國家發生憎侶上街抗議被鎮壓;風災時國際救難隊與物資被扣押在機場,之後物資被軍隊接收。事件結束後新聞話題沒了,大家也就忘記這些事,事件的發生有因有果,少了媒體報導,緬甸人民還是得生活在同樣的環境,苦難不會隨新聞熱度消退。遠離仰光,鮮少人關注的地區,政府軍隊打劫放火,少數民族遭受的政治迫害和經濟剝削從未停止。戰火持續最久的地區位於緬甸東部的Karen State(圖一)戰事造成的生命威脅與經濟困頓迫使緬甸人民跨越界河(湄河)來到泰國境內,沿著湄河右岸共有七座難民營,聯合國、歐盟等國際組織和各國NGO都來到這裡,這些組織在邊境地區從事教育、醫療、糧食供應等人道援助。


緬甸

難民是「現在進行式」,難民營設立十年不代表只有十年前有難民來到泰國,我的朋友中有人來泰國十幾年,也有人剛到半年、兩個月。緬甸政經環境越惡劣,來到泰國的人就越多,除了倉促離開躲避戰亂,也有很多移工定居在泰國賺錢討生活,合法移工需負擔工作證等高額費用;非法移工需躲避警察查緝與雇主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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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eLa 難民營 01

MaeLa 難民營 02

MaeLa 難民營 03

位於邊境的泰國貿易城鎮Maesot郊區,距離最大的難民營MaeLa僅有兩小時車程,到梅道的病患都是緬甸人,不論是移工或從緬甸境內長途跋涉過來,梅道不僅提供免費醫療,對於無法一日往返的病患與貧窮者亦提供免費食物與住宿。梅道診所是邊境最重要且最大的難民發起成立的當地組織,他們不僅在泰國境內替病人治病,也派遣背包醫療隊帶著糧食與藥品深入緬甸村落。

2007年研究所剛畢業的七月第一次到梅道診所協助電腦訓練,短期志工一個月,沒想過自此之後的08,09,10年我都回到梅道診所。眼前的人、事、物,不是電視機裡的新聞報導,是眼前的真實。

好朋友Pow的兩個姊姊透國第三國難民接收現在已是美國公民、他的女朋友是挪威公民、父母在Mae La難民營。一個人一個故事,拼湊出緬甸人來來往往兩岸間的不易與無可選擇的生活,相異於我們身旁多數人,這裡有太多事無法想像,至少我確定在台灣走在路上不需擔心踩到地雷,我們的政府也不會燒掉人民的房子、毀掉整個村莊,最重要的差異是法律保障我們接受教育,社會給我們機會讓自己可以追求理想,而我的緬甸朋友們只能一直(10年?20年?...)待在狹窄的邊境地區。

讀高二的Naw問我:「老師,怎樣才能像你一樣出國工作?」
我:「要用功讀書,然後,不要一直想著要出國工作 … 」
我沒告訴他的事實是 – 你是難民,沒有身份也沒有護照,哪裡也去不了 ... ,離開診所200公尺就要擔心被泰國警察盤查勒索 ...


梅道診所, 義肢工廠
緬甸軍政府在少數民族地區埋設地雷,受害者眾多,診所於是設立此特殊部門。


梅道診所, 國外團體至MTC表演
梅道人來人往,很多國際組織與團體會來參訪、服務。


梅道診所, 兒童門診
這天施打疫苗, 一大早就被嬰兒包圍


梅道診所, 臨時收容中心
這裡原是教育訓練中心,是梅道最大的室內場所。普通收容中心不夠用時會增設臨時收容場所,病患最多時,腳踏車棚、走道都可以接受病人與其家屬。

From July 2007 to present (Dec 2009, 2½ years) :
397,186 patient records gathered.
- Paung Tit Kaung, Manager of Data Center in Mae Tao Clinic

以上平均一天435人次; 2010年平均一天已達500人次,其中有100位回診病人,亦即每天有400位初診病患



2008年夏天我再回到梅道診所電腦訓練課程結束後資料中心(Data Center)Paung帶我到病歷室,詳細解說病歷格式與看診流程,並告訴我診所的紙本病歷漸漸地無法維護,這些收集到的資料不能分析統計取得有用資訊,對醫護人員的工作效率和服務品質也沒有幫助,他告訴我MTC需要一套簡單的電腦系統來作這些事。
梅道診所有很多來服務的外籍醫生志工,他們大多數是醫學生(梅道把他們當正式醫生用)最多只待三個月。病歷除了病名、藥名不一致外,不同國家的醫生填寫和敘述方式不同,使得內容更加雜亂
因為紙本病歷資料可信度低,有些部門請外籍志工建立Access資料庫(例如:家庭諮商中心、齒科、愛滋防治部門)作病人資料追蹤,這些「自掃門前雪」的小型資料庫,短期或可解決單一部門內部資料使用問題,但會造成診所內有很多個別獨立資料庫,病患看診將會存在風險(病人藥物過敏、開刀紀錄等無法追蹤),且分散在各部門的資料仍舊無法被診所有效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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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評估階段我們就已了解未來開發會很複雜,除了少數幾位外籍醫生,很少人對「資訊系統」有概念,我們知道需花很多時間解決溝通問題,此外,專業人員不足也是很大的問題:要有長期的資訊人員和長期的志工醫生願意投入(長期外籍醫生只有5)。儘管如此還是得試著開始,我們很清楚知道時間拖越久事情更複雜,診所也確實需要一個整合的系統。工作團隊成員逐一確定,2009年一月我從台灣搬了一台Server抵達梅道診所時,資訊系統計畫就開始了。


曼谷機場 2009.1月

2009年6月10日

超過3000名緬甸人民為逃避軍政府攻擊逃往泰國 (2009/06/07)

緬甸難民已待在邊境20年了。20年前難民湧入泰國,現在呢?仿佛時間停住,難民都是很久以前就已抵達泰國。

在KHRG(Karen Human Right Group)網站看到一則最新報導: Over 3,000 villagers flee to Thailand amidst ongoing SPDC/DKBA attackshttp://www.khrg.org/khrg2009/khrg09b6.html


Residents of Ler Per Her IDP camp leave the area by boat as they flee to Thailand on June 5th 2009 to avoid joint SPDC/DKBA attacks. [Photo: KHRG]

六月五號,有幸能過正常生活的其他國家人民正期待週休假期。我在回台灣的飛機上。

2009年6月3日

南邊移工小學




站在泰國,對面山頭即是緬甸 

耶格優(緬甸名字)15歲,與弟弟同住在這所移工學校,媽媽與二姐在難民營、大姐移民到美國,爸爸仍住在緬甸。

美美在Maesot的移工小學Hsa Thoo Lei讀書,媽媽住在美拉難民營裡,因為要讀書而來到鎮上。媽媽請緬甸室友帶一封信給她,最後是我拿去的。

Pow 在鎮上工作,唯一的女兒在緬甸由親友照顧,先生在難民營裡,因為住在難民營才有機會全家移民到第三國。

梅道診所的朋友"藍"告訴我,小時後只要緬甸軍隊出現,大家就要趕快離開村子,若見到緬甸軍人就會被槍斃。回到村子後,家禽等值錢的東西都會消失。

緬甸室友Rose告訴我,他們小時後非常窮,窮到沒東西吃,整村的人都一樣,所以不得不住進難民營。我:"住進難民就不能隨便出來了?" 朋友:"難民營常有人失蹤,有人不見很正常。"

這裡有很多不一樣的故事,這些故事不應該這麼頻繁地發生。一小群人的利益照成多數人受苦受難,其他有權利的人選擇袖手旁觀,這是世界的規則。若緬甸有石油或軍政府有核武,會有更多人關注這個地方吧,國際正義往往表現在一群既有利益者追求另一個或維護既有利益上。

談論這些太艱深,我不了解國際關係或外交政策,只看的見每個平凡人的小故事,所以選擇做好眼前能作的,只希望心安理得且作的事有點意義。和同學朋友們一樣,都在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與大家沒太大的差別。 ^^


南方小學的歡送會:紐西蘭朋友即將離開

我忘記這間移工學校的名字,其位於Maesot南方約兩小時車程,所以暫稱為南方小學。朋友在這裡當志工,我是去玩的,完全不甘我的事也被請到前面講感言。非常尷尬~


蝙蝠俠男孩拿的是球棒,在我來之前他們是當曲棍球打。棒球的種籽在泰緬邊境悄悄紮根。